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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陽小說 > 重生後喜提一隻病美人師尊 > 第二章

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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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間夜涼,落無生隻著單衣便跑了出來,白祇溯將人抱起時摸得一手寒涼,於是將自己的外袍脫了下來。

白祇溯不大會照顧人,隻是笨手笨腳地用外袍胡亂將人裹住便回了青渠居,渾忘了自己原是個畏涼的。

白祇溯下意識回了自己的臥房中,將人安置在塌上後纔想起小傢夥的居處被自己安排在了院中的偏房。

不過,小徒弟夤夜來尋他,還哭到昏過去,白祇溯心中有些忐忑,他這輩子是第一次應付這樣大的孩子——就算是小師妹,可當年那也是由前掌門帶大的,且他二人歲數相近,彆說照顧,冇打作一團都是好的。

白祇溯對此可真是半點經驗也冇有。

何況他實在想不明白落無生做出這三更半夜不睡覺到處亂跑的行徑究竟是什麼原因。

難道是想爹孃了,害怕麼?

白祇溯對此也是依舊冇有什麼認知,畢竟他自己也冇見識過。

不過尋常人家的孩子,大抵都是這樣罷?

白祇溯坐在那櫸木紫竹拔步床的小台階上,背倚著床側,回想起了前幾日初見落無生時。

白祇溯近來身體狀況不錯,小師妹也一直想要他下山去走走,通江那一帶聽聞有魔物侵犯,宣靈宗正要派人去解決,小師妹卿籬便攛掇著大師兄同意了讓白祇溯也一道去。

那是白祇溯時隔數十年後的頭一次下山,他渾身都透著一股抗拒冷漠的氣息,百八十個不願地隨著宣靈宗的人去了通江。

白祇溯原本是決計不會應允的,哪怕卿籬日日都來同他說下山的事,白祇溯也隻是垂著眼,擺出一副不願多聽的模樣。隻是那日白祇溯聽著聽著,覺得卿籬的語氣有些不一樣,於是抬了頭,便望見她那雙明亮的杏眼裡有無儘的擔憂,還有一些很複雜的感情,看得白祇溯都覺得心裡難過了起來。

白祇溯知道,這麼多年來,卿籬大約就是最關心自己的人了,她隻是不想自己永遠困在過去,永遠把自己關在其崠山上。

他都知道,可有些事情,哪裡是那麼容易就忘記的。

白祇溯無聲地歎息,還是答應了卿籬,便見她麵上飛快地轉成了欣喜,高興得都有些手足無措了。

卿籬才高興了一會兒,忽然又斂了神色,小心翼翼地問道:“那,你的容貌……”要變回去嗎?

卿籬纔講了半句,白祇溯的麵色就是一沉,直接打斷了她:“卿籬。”

而後白祇溯轉過身,不再言語。

卿籬自知言錯,眼睛同受驚的小鹿一般轉著,過了片刻,她才低聲道:“好吧……那我先走了,小師哥。”

到通江時,眾人才發現此地遭魔物侵入得有多嚴重。

通江一帶水係眾多,河道廣佈,村莊間縱橫著條條江流,本該是秀麗非常,雀歌鶯啼的溫柔地,如今河中竟時不時能見到浮屍漂過,好多屍體上都被啃噬得殘缺不齊,有些甚至半邊都被撕咬了去。

白祇溯久不下山,隻記得昔年幼時隨著師尊下山時所見,分明該是青青河畔草,悠悠碧流江的景狀。

魔族……又是魔族乾的好事。

白祇溯本就自帶一股閒人勿擾的氣質,現下心情不虞,氣勢更駭人了。

不過眼下通江這種狀況,倒也冇人有空理會白祇溯,都在急著往村落處去。

村裡的景象慘不忍睹,不少橫死道上的百姓,還有三兩隻魔物正追著人。

弟子們一到就趕赴救人,查探各處屋內還有無生者。

白祇溯不願同人待在一處,徑自先往另一邊了。

正往那處去時,白祇溯察覺到附近的一間屋內有動靜,立時便轉了半身朝著那間住處去。

那座小平房的大門已脫離了門框,碎裂在地上,一看就是被什麼蠻力撞破的。

忽然裡間傳來一聲女人的慘叫,白祇溯心中一緊,連忙入內,卻隻見女人的胸腔已被身上魔物的利爪貫穿。

白祇溯瞳孔一縮,提劍便朝著那魔物毫不設防的後頸削去,靈力乍泄,雪白的劍身鋒利無匹,登時便讓那畜生身首分離,一時間血花飛迸,汙了白祇溯的半副衣襬,女人的麵上也被潑了不少。

白祇溯一劍斬過後身子輕輕晃了晃,麵上忽然顯出蒼白之色。

他勉力穩住身形,而後神情不太自然地走到她身側半蹲著,抬手懸在女人多了個窟窿的胸腔上,絲絲縷縷地將靈力渡了過去。

女人氣息微弱,看了看白祇溯,而後便將目光艱難地轉向牆角處,口中隻能發出“嗬嗬”聲,血沫隨著她急切的動作不斷從嘴角濺出。

其實這樣重的傷,就是將白祇溯一身靈力輸乾,也是無力迴天。但他隻是,不太想看著人死在自己眼前。

女人的動作非常焦急,白祇溯隻得隨著她明顯的動作看向牆角,收手起身走了過去,便瞧見那處有個地窖入口。他回頭又看向女人,卻隻見她已經冇了動靜,隻是眼睛還黯淡地半睜著看向這邊。

白祇溯抿了抿唇,進到了地窖中,誰知他纔剛下到那昏暗的地方,側麵便不知何物乍然朝他襲來。

白祇溯方纔情急之下斬殺魔物耗了太多靈力,又給那重傷的女人輸了些靈力,眼下已有些難以為繼之相,這猝不及防的襲擊叫他隻來得及以血肉招架。

白祇溯抬起右臂擋下了來人的攻勢,當即便見了血,白祇溯從鼻腔中溢位一下極短促的痛呼。

“啊,你,你是人?”

耳畔傳來一個半大孩子的聲音。

白祇溯抬眼,順手召起一小團靈氣,點亮了周身一小片天地。

那幽幽的朦朧白光將他的臉照得幾無人色,嘴唇也白得緊,白祇溯低頭看去,一個近乎有他一半高的男孩兒雙手攥著一把砍柴刀,上麵還沾著方纔砍傷他弄上的血,正一臉惶然地看著他,眼中還殘餘著未褪的戒備。

大約是小孩眼裡的恐懼那樣熟悉,白祇溯的態度不由軟化許多。

“嗯。”白祇溯應他,又接著道:“我來此……”救人。

白祇溯本欲如此言道,然而想起方纔那位女人,這話就忽然有些說不出口了。

他轉而言道:“出去吧。上麵……大約有些難看,你若不想見,可將眼睛蒙上,我帶你出去。”

男孩沉默了一陣,搖了搖頭,緩緩應道:“我不怕,我就是……想見見我娘。”

白祇溯今日不知為何竟與人多說了這麼多話,見他既然堅持,便不再開口。

二人一出地窖,男孩就直奔向了女人的屍身,先前一直強裝鎮定的孩子在這一刻終於還是冇能撐住,伏在她餘溫尚存的懷抱裡痛哭出聲。

白祇溯就站在一旁,垂眸看著這一幕生離死彆,神色異常冷淡,叫人看不出他心裡究竟在想什麼。

等到這孩子終於止了哭後,他忽然扭過頭,抬首看向站在門邊的白祇溯,用哭啞的嗓音問道:“仙長,您可以救救我娘嗎?仙人神通廣大,一定可以做到的對嗎?”

白祇溯聞聲回了神,正眼看向他。

他約莫是在方纔伏在女人身上痛哭時手上沾上了血跡,之後又抹了淚,所以此時臉上既是血痕又是淚痕,再配上一雙靈動的眼,看起來好不可憐。

“世上冇有起死人肉白骨的法子。”白祇溯麵無表情。

若是真有,那他就是拚死也要一試。

男孩兒方纔還滿是期冀的眼神立即暗了下去,很失落地低下了頭,眼淚吧嗒吧嗒地落在衣服上。

白祇溯見狀,忽然道:“我可以將她的屍身煉化成琉璃珠,能一直帶在身上。”

男孩兒聽了這話,詫異地睜大了眼睛抬頭看他。

白祇溯見他露出難以置信一般的眼神,後知後覺自己大約說錯了話,所幸閉口不言了。

“仙長,我們凡間喜好土葬,您說的那個法子……”

“我知!”本來打定主意不說話的白祇溯忽然格外冷厲地打斷了他。

男孩兒被嚇得縮了縮脖子,卻總覺得這句話帶著某種情緒,他從前聽人說過那個詞,應當叫什麼來著?

啊——是“惱羞成怒”!

他悄悄瞥了白祇溯一眼,冇敢說出來。

男孩兒年紀尚小,冇多少力氣,因而隻能在屋後挖了一個淺坑,正當他略作休息後要回屋內時,卻見那身著青竹色衣袍,麵色冷淡的仙長正橫抱著他孃親的屍身自屋內緩步走了出來。

及至身前,男孩兒瞧見孃親原先臟汙的麵容已被清潔過了,露出那幅他記憶中一貫熟悉的、有些嚴厲卻依舊溫柔的麵容。她身上的那處血窟窿也不見了,就像從未受到過襲擊一般。

“這……”男孩兒詫異地出聲。

白祇溯冷淡地道:“障眼法罷了。”

女人被放入土坑,小男孩一邊覆土,一邊又忍不住落淚。

他親手葬了親孃,忽然就覺得天地從未這樣廣闊過,大到有些空,這樣偌大的世間,他卻冇有家了。

“仙長,”不知二人對著這新立的墳塋出神了多久,男孩兒率先打破了寂靜,“您可以收我為徒嗎?”

白祇溯看向他,眼神帶著些許詫異,似乎冇想到這孩子居然還蹬鼻子上臉了。

他低頭,對上一雙烏黑而晶亮的眼,臟汙的小臉上淚痕斑駁。

不知為何,白祇溯看著那雙眼睛,心頭莫名像被針刺了一下。

“仙長,我,我很乖的,不會太叨擾您,我也會用功,不給您丟臉。”他跪在地上,眼巴巴地看著白祇溯。

“這要交由宗門定奪。”白祇溯捏了捏眉心,收回目光淡淡地道。

“那,我可以跟您一起回宗門嗎?我吃得不多,很好養的!灑掃侍奉,端茶倒水我也做得。”

除了卿籬以外,白祇溯好多年冇同人待這樣久,說這樣多的話了,他無意識地搓了搓指尖,感到有些招架不住,下意識就想脫離。

眼見男孩兒又要開口,於是白祇溯撂下一句“走到村門自有人會安排你的去處。”後,便跑得不見蹤影了。

通江的事要徹底解決,應當還要耗上四五日,不過宣靈宗來的人各自責任不一,先解決了首要禍害“囚厄”以後,便隻留下數人,餘下的人則先行回宣靈宗聽候其他派遣。

囚厄乃上古魔物,性喜殺戮,原本聽說已經消失了,但不知何故,近十年間忽然又出現了,大約都是從忘魂山裡跑出來的。

囚厄屬走獸,形似虎豹,前肢臂膀筋肉虯結,足生利爪,尤其前爪,戰鬥時可瞬間暴長至五寸長。其末端生有長尾,尾上倒刺橫生,舞動時有如雷動。

最初隻有兩三隻,都出現在忘魂山臨近地域,由於過分偏遠,修仙界是在囚厄屠戮了數個村莊以後纔得到訊息。

此等惡劣的事一瞬間就在平靜多年的修仙界引起軒然大波,堪比百年前魔族乾的好事。

此次事發地離忘魂山又這樣近,實在不得不叫人懷疑這是否又與魔族有關。然而魔族自己都難能出來,怎麼這種怪物倒是能肆意而出?

修仙界這頭還冇鑽研出個所以然來,怪物又出現了,數量不減反增。

這種怪物極其凶悍,難以應付,尋常弟子要對上一隻起碼需要十幾人,即便如此也非是勝券在握。

時不時就冒出來侵襲凡人的凶獸,讓安歇近百年的修仙界眾人又重新奔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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